本报记者 齐志明
习近平总书记强调：“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”“适应消费结构变化，扩大优质商品和服务供给。优化‘两新’政策实施，给予地方更多自主空间。清理消费领域不合理限制措施，释放文旅、赛事、餐饮、康养等服务消费潜力”。
为大力提振消费，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，2025年3月，中共中央办公厅、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《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》（以下简称《方案》）对外发布。一年多过去了，效果怎么样？
数据是最有力的证明。2025年，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首次突破50万亿元；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52%，消费“压舱石”作用显著。
今年1至4月，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164941亿元，同比增长1.9%。网上商品和服务零售额65308亿元，同比增长6.6%，其中，网上商品零售额41185亿元，增长5.7%；网上服务零售额24123亿元，增长8.3%。
从换新车、买新家电改善日常生活，到出门旅游、看演唱会收获美好心情；从刷脸买单、无人机送货的新体验，到外国游客拎着空箱子来中国“扫货”……一年多来，在商品、服务、新型消费等方面，消费领域发生了不少变化。
商品消费稳中有升
以旧换新加力扩围，汽车消费延链扩面
“旧电视用了十几年，趁着补贴政策，换了一台85英寸的智能电视。叠加政府补贴及旧机回收折抵，累计节省近2000元。”家住河南郑州市的李建英说。
对许多家庭来说，买车、添置家电家具是大开销。随着以旧换新政策加力扩围，家电、汽车、数码产品等大宗消费迎来明显增长。
靠的是什么？政策给的“真金白银”和商家实打实的“让利”。
2025年，限额以上单位家用电器和音像器材类、通信器材类、家具类商品零售额同比分别增长11.0%、20.9%、14.6%。这不仅是数字的增长，更是对存量市场的激活。2025年，消费品以旧换新销售额达2.61万亿元，惠及3.66亿人次。今年1至4月，消费品以旧换新累计带动相关商品销售额超6000亿元，惠及8200多万人次；4月新能源汽车国内零售渗透率首次超过60%。这说明政策效果持续显现，市场潜力不断释放。
大宗消费更新升级，不仅体现在加大消费品以旧换新支持力度上，还体现在延伸消费链条上。
今年4月，广东中山市一车主通过瓜子二手车的“个人直卖”渠道，将旧车售给了辽宁沈阳市的一名买家。双方仅靠手机操作便完成了看车、议价与确认，省力又省心。瓜子二手车高级副总裁王晓宇介绍，平台努力解决个人交易中车况不透明等问题，助力政策红利落到实处。
在异地交易登记等政策加持下，二手车市场活力释放。中国汽车流通协会数据显示，2025年我国二手车累计交易量达2010.8万辆，创历史新高。
服务消费较快增长
养老托育需求旺盛，买“体验”成为新时尚
一年多来，消费结构变化的一大鲜明特征是体验类消费明显攀升。2025年，我国服务零售额同比增长5.5%，快于商品零售额1.7个百分点；文体休闲、旅游咨询租赁、交通出行等服务零售额均保持两位数增长；服务性消费支出占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比重达46.1%。今年1至4月，服务零售额同比增长5.6%。服务消费的较快增长，折射出居民消费结构正从商品消费为主向商品和服务消费并重转变。
《方案》实施以来，服务市场亮点频频，消费新活力加快释放。
“一老一小”服务供给不断优化。中午时分，在江西萍乡市安源区丹江街贺家湾社区，长天松康丹江养老服务中心食堂饭菜飘香。老人们围坐一堂，边吃边聊家常。这处由闲置店面改造而成的“家门口养老驿站”，设有12间居室、1间日间照料室，为社区半失能、失能及独居高龄老人提供专业照护。
在安源区妇幼保健院托育服务中心，专业育婴师正辅助孩子们使用软体攀爬架。“宝妈”陈霞说：“离家近，费用也不高，我很放心。”安源区已建成20所托育机构，提供1820个托位。
各方协同发力，推动养老托育与家政、医疗等融合发展，释放银发消费与托育消费潜力，夯实民生保障基础。国家税务总局发票数据显示，2025年，老年人养护、社会看护与帮助、疗养院服务消费同比分别增长24.9%、23.1%、15.4%，托儿所服务销售收入同比增长5.4%。
文旅消费活力满满。5月1日，2026株洲草原音乐嘉年华在湖南茶陵县花湖谷景区举办。夜幕降临，花湖谷大草原舞台灯光璀璨、旋律飞扬。游客们三五成群，或围炉煮茶，或自助烧烤，随着音乐齐声合唱。白天的花湖谷则别具韵味：沐浴和煦阳光，游客可尽情舒缓身心——萌宠之家内，孩子们在家人陪伴下亲近小动物；紫薇大花海里，丛林穿越、七彩滑道等项目吸引孩子们勇敢挑战。“五一”假期，花湖谷景区游客接待总量达18万人次。
一年多来，文旅消费的显著特点是从“走马观花”加快向“品质体验”转变。2025年，国内居民出游人次达65.22亿，同比增长16.2%；出游花费6.30万亿元，同比增长9.5%，双双创历史新高。
冰雪消费热力全开，2025—2026雪季我国冰雪休闲旅游达3.6亿人次；入境消费强势井喷，去年办理离境退税的境外旅客数量及商品销售额分别增长305%和95.9%；家政服务消费跑出“加速度”，以58同城为例，平台已整合百万户商家和超过万家优质家政公司，构建超400万劳动者共享网络，智能派单3秒触达5公里内服务人员；服务业开放蹄疾步稳，医疗、电信等领域试点有序扩大……
服务消费的升温，得益于供给侧的持续优化。从推进适老化改造到支持景区延长营业时间，从建设城市一刻钟便民生活圈到简化演出审批，一系列举措打通了制约服务消费的堵点。当优质供给遇上被激发的需求，文体、家政、康养等市场自然焕发生机，更好满足人们对美好生活的需求。
新型消费潜能释放
国货“潮品”流行，“人工智能+消费”走俏
技术创新的外溢效应显著向消费端传导，这种变化不仅是产品的迭代升级，更是新质生产力在消费领域的落地转化。新型消费正以技术为牵引、以场景为舞台，释放出可观的增长潜能。
国货“潮品”快速崛起。5月15日，2026中国首届新文创市集在北京朝阳公园启幕。本土潮玩品牌HERE奇梦岛携18个IP矩阵亮相，以“潮玩+非遗”的创新模式，将传统技艺融入现代设计。
“潮玩能带来情绪价值。我很喜欢哇库库（WAKUKU）这个IP，不同颜色搭配不同的包包，经常摆弄一下，心情也会变好。”00后消费者王文蓉说。
“扎实的原创力是文创企业的护城河。国货‘潮品’正成为拉动内需的新引擎，更是向世界传递中式审美与文化自信的重要载体。”HERE奇梦岛集团创始人、董事长李鹏说。
2025年，限额以上单位文化办公用品类零售额增长17.3%，体育娱乐用品类零售额增长15.7%。从《三体》《只此青绿》到《哪吒》系列、《长安三万里》，中国优秀IP正变为家喻户晓的“名品潮品”。奇梦岛、泡泡玛特、名创优品等潮玩品牌加速全球化布局，中国消费品牌的国际影响力持续提升。
“人工智能+消费”方兴未艾。“戴上智能眼镜，导航信息直接投射在眼前，开车不用来回看手机了。”深圳程序员陈昊体验完最新款智能眼镜后，当即下单购买。今年一季度，重点平台智能眼镜销售额增长4.6倍，可穿戴智能设备成为消费新宠。
低空经济异军突起，快速融入百姓生活。广东深圳依托低空网络，无人机4分钟即可将急救设备送达突发事件现场，为生命救援争取宝贵时间；长江流域无人机实现给货轮配送生活物资，高效便捷节省物流成本；云南边境乡镇借助无人机配送邮件物资，将3小时的陆路配送缩短至40分钟，低空物流、低空旅游、航空运动等场景逐步走向成熟。
提振消费专项行动的成效看得见、摸得着。从首发经济蓬勃发展到入境消费持续升温，从数字消费创新突破到绿色消费蔚然成风，我国消费市场持续扩容提质，结构优化态势明显，强大国内市场优势凸显。
展望未来，消费对经济发展的基础性作用将更加凸显。随着更加积极有为的宏观政策持续发力，超大规模市场优势不断巩固，中国消费必将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澎湃动能，为人民群众美好生活增添绚丽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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